不见不想

郭老师唯粉,thx

       我曾见过一对少年和少女,用最愉悦的语气诉说着,明天他们将死去,将生命埋在这棵杉树下的土壤里,期许着来年又是一个不会醒来的梦。如此这般,如此这般,让人心生嫉妒的这般的愉悦。

【随笔·记事】她,雨和雷

         昨晚下了雨,还有几声响响的春雷。可惜我与她都不怕,所以电视剧里的情节根本不可能发生。要说起怪异来,我们两个还真是不相上下。
        她即使踩着平跟也比我高了近半个头,可我已经是170的个子了。她剪一头轻松的短发,我是极短的板寸,两人的穿着都十分不搭,透露着诡异。她用力踏在水坑上,溅起的水飞到了她的板鞋上和我的运动鞋上。她举着伞,牵着我手暗暗使力,让我感到皮肤和肌肉被挤压的刺痛,而我一句话也不说。我什么都听不到,雨滴打在伞上的撞击声,寒风裹挟着衣角发出的呜咽,还有她出离着愤怒时的质问,都像静音了一样。我只能看着她淡色的唇上下翕动着,眼睛中的困惑与愤怒都像是蛰伏的兽,想把我拉下撕碎。
        我不想看到爱人如此伤心的模样,即使我现在如此渴望被那头野兽撕碎,咀嚼,吞咽,至少如此我仍是她的一部分。我们就像是一个圆要锲入大小不合适的方楔,圆为了挤入其中,磨平了圆润的边,而方楔扭曲了笔直的框。一旦形成如此怪异的组合,谁的分离都会使双方血肉模糊,痛入骨髓,更是显得怪异扭曲。
         我有时如此疑惑,这世界如此光怪陆离,奇人异事无奇不有,无所不闻,却竟是偏偏容不得两个扭曲的灵魂的缠绵悱恻,要以道德为由,将其分离剥开,抽出融合的每一条筋骨和每一丝血肉,分得干干净净,不偏不倚。多么诡谲的光景啊,这广袤的沙漠中怎么可能有绿洲。

Take My Life

        “我快要死了”,她心里这样呢喃着。死亡像一团氤氲的雾气,顺着她的鼻腔进入肺中,又沿着她不断地咳嗽回到大气里。丝丝湿黏的苦涩萦绕上她的舌尖,摩擦着舌苔好似新茶初入口的苦涩却不会有茶水清香的回甘,过了会儿也只是喉间的腥甜返回唇齿,着实让人生不起愉快。
        但她只是不停翕动着嘴,本是浑浊的眸底像是后院池塘那样当然清明,平静夹杂在鹅黄的灯光被揉碎,破裂,成为点点光辉,却没有丝毫悲伤。仿佛她早已不在这世上,不曾被此处的风沙磨去棱角,更不曾走过这里的泥泞。此时此刻,她只是她而已,如此纯粹,不是邻家好心的姐姐,不是父母乖巧的女孩,不是学校优异的少女,她只是她而已。静静地躺在爷爷留下来的那把老藤椅上,随着傍晚带着湿气和远方街道的嘈杂的晚风而轻轻摇着,用饱满圆润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记忆里温柔的节奏。如此静谧,若此时用岁月静好来形容也该是不为过的。
       死亡上前搂住她,像一个纯洁的长着些许雀斑的可爱少女,柔软的手掌没有一丝温度,她是如此精致,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的娃娃。冰冷的手掌牵住了她,带走她的温度,她的柔软,她的温情。死亡用情人般深情的气音若一汪泉,吐出安抚的语句:“睡去吧,我的姐妹,待你进入永恒的黑夜时,便成为我的孩子,沿着那条光河向前奔跑,存在于别人的记忆中,存在于火焰的灰烬中,存在于黑夜闪烁的繁星中。睡去吧,睡去吧。”
        她靠在死亡的臂弯中,释然若被宣告了赦免。她想:“如此温暖而包容的黑夜啊。”渐渐,缓缓底下头颅,垂眼依上死亡的断头台上,便是如此睡去了。

好了,不说了,我的粉丝滤镜让我窒息( ̄∇ ̄)

随笔

         月色多温柔,像一根细韧的渔线,狠狠得勒在我的脖子上。

      鱼被放干了血,被开肠破肚,被砍下了头,却始终闭不上眼睛。被放入滚油后,仍像活着一样疯狂甩着尾巴,仿佛是曾经溪流中流淌着的生命。
         一旁的孩童睁着天真的眸,泪水在其中闪烁,哭喊着说鱼会痛。而深谙世事的成人只是笑他,鱼活着时就不会痛,更何况死了呢,鱼宛如苟延残喘的挣扎无非是行尸走肉,失去魂魄的躯壳中尚活着的神经在作怪罢了。末了,他转向我,嘴角翘起,仅是问我:
        “你说对吗?我亲爱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最近看了程浩的《站在两个世界的边缘》,我感觉自己真的从他身上看到生命的美好,是的,他是如此渴望活着,如此期待可以多看看这个世界。世界是不公平的,它给那么蓬勃的灵魂20年,却给我这样病态的布偶健全的身体。他明明如此的渴望着未来,我又如此畏惧明天,于我而言,莫大的讽刺。

        死亡说来算是我一直追求的东西。我小时候看到玩具时,没有那么深的执念。我曾经想要新手机时,没有那么重的渴望。我原来阅读小说时,没有那么沉的思想。我一直一直期待着它,可笑的是,我现在仍在打字。
        我不讨厌任何人,任何事物,我只是讨厌我还活着这个事实。我只是讨厌自己被世上的羁绊拉扯着无法真正的离去。永恒的黑暗从来不肯降临于我,温暖的光芒也从未照耀过我。我不厌世,我只是真的不愿存在。

【随笔】关于死亡

死亡是浓郁而黏稠的,它附着在黑暗的每一寸上,像是在对我叫嚣着它可以剥夺一切的力量。这一刻,它半掩着面容,只透露出些许的深邃与纯粹,我不禁想再望向它的内里,将自己浸入它的暗流;可下一刻,它面带讥讽,嘲笑着我的怯懦,嘲笑着我无法追随它的步伐;它斥骂着我,斥责我是一个不虔诚的信徒,无法将一切都双手捧上,将自己腐烂的身躯和扭曲的灵魂献给它作为滋生蔓延的养料。
此刻的我多想对它嘶吼,争辩自己对它的向往与膜拜是多么的深刻而虔诚。但我的喉似是被渔夫用细线紧紧勒住,本就嘶哑刺耳的声音只能顺着脖子上的血珠滴落,晕开在了生命这条长河中顺着流向远方。此时的我是如此的落魄,只能狼狈的看着它对我怜悯的摇头后渐行渐远,只有那一个个轻浅的脚印如发烫的烙铁般,重重的烙在了我残破的躯体上,只留下日后无限的痛楚。
我终于可以奔跑了,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向后拉去。挣扎却丝毫用处都没有,只能发狂了似的尖叫着,企图用这些微薄的力量去切断它。但我所做的一切又是那么苍白和无济于事,入鱼肉一样被刀俎宰割着。
终于,在那力量穿透我心脏的时刻,我张开了眼。眼中是一片病态而肤浅的白,只能嗅到刺鼻的消毒水与自己胃酸的腥臭。
我刚才的的确确是与死亡相爱相。

蜕变

当黑暗将我包裹时,
我无所畏惧;
当冰冷如毒蛇一般将我缠绕,
我无所畏惧;
当绝望令我窒息时,
当心中的希望消失殆尽时,
我无所畏惧;
我终将成为王,
崭新的王,
我将比黑暗更浓稠,
我将比冰冷更凌厉,
我将比绝望更堕落,
我将把所谓希望的光芒染上悲伤,
将其吞噬,
我会用最优雅的动作,
用浸泡在欲望中的刀子,
慢慢去分割它……
再用染满鲜血的牙齿细细咀嚼,
用尝满绝望的舌头细细品味,
啊,是如此的美味,
这最后的希望…